「防禦太過鬆懈了。」

「這麼握劍遲早會被敵人打到的。」

……

在鎮長家的院子外面,已經圍滿了民眾,整個鎮上的人都鴉雀無聲,眼前的一百多名士兵,現在站著的已經只有十來個,整個院子里都躺滿了士兵,或坐或卧,一些士兵還在不斷的**著。

吉克伸了個懶腰,笑著說道,「你們這樣如何保護民眾,以後好好鍛煉吧。」

「來人吶,趕緊給我把這小子殺了,誰能殺了他,我給五個金幣。」鎮長繼續叫囂道,但眼前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。

「住手吧,大人。」

「哦,魯奇,你來的正好,你應該有辦法解決那小子吧。」


叫魯奇的人一把推開了鎮長,他看起來軍人風範十足,自始至終都默默地看著這場鬧劇,他走到了吉克的身前說道,「即使再有十倍的兵力想必也不是你的對手吧,吉克.萊茵軍團長大人。」

說著魯奇握緊右拳,放在胸口處,對著吉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
吉克連忙握緊左拳,還了一個軍禮,而後剩下的所有士兵,以及一些能站起來的士兵們都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,對著吉克行起了軍禮。

「大家別那麼客氣,我已經不是軍團長了。」吉克不好意思的說道,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聞過吉克的事情,而軍中的人更是清楚,雖說吉克是調任,但以他錢傳奇軍團長的身份,以及那些莫大的功績,以後絕對是要回到軍部頂層的。

而此時的鎮長已經面如死灰,他似乎石化了一般,他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便是公國的前任軍團長,而關於他的各種傳聞,鎮長早已記在了心中,而吉克的種種傳聞也是貴族間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
「我找後面那個胖子有事。」說著吉克走到了鎮長的身邊。

「說,楠德醫生還有被抓的的其他人在哪。」

鎮長望著吉克,眼中滿是恐懼的指了指主廳的後面,而後吉克笑著說道,「至於你的罪行,我會原原本本的告訴當地的領主。」吉克說著伸著手指頭,彈在了鎮長的腦門處,鎮長整個人向後翻去,滾了幾圈后才終於停下來。

「這下就當作你對民眾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的懲罰吧。」

身後的人群中,一陣猛烈而響亮的掌聲爆發出來,吉克不好意思的抓著後腦勺,而後朝著主廳的後面走去。

一個昏暗潮濕的地牢里,昏黃的燈光照耀下,在一間牢房裡,安靜的坐著一位粉紅色頭髮的美麗女子,她便是崔茜的母親,楠德醫生,完全看不出是快要四十歲的樣子,依然風韻猶存。

她時不時的咳嗽幾聲,心中滿是自己的女兒,她看起來十分憔悴,因為上個月打了鎮長以巴掌后便被關了起來,三天兩頭沒有一頓飽飯,但這些都不重要,她的女兒崔茜天生不會說話,而且因為沒有味覺的關係,也不會做飯。

就在她憂心之際,眼前卻突然明亮起來,一個黑髮的男人,手中拿著一根魔晶杖,出現在了楠德醫生的面前。

「你是……」

楠德剛想說什麼,眼前的男子小聲嘟囔道,「忘記拿鑰匙了,算了。」說著眼前的男子把魔晶杖插在牆上的小孔里,雙手掰著牢房的鐵條,鐵條一點點的被掰開,楠德起初有些驚訝,但在看到男子臉上的微笑和善意后,鎮定了下來。

「你的女兒等著你回家呢,楠德醫生。」

村裡在當天夜裡便舉行了盛大的宴會,長達三年之久的壓迫生活在這一晚得以解放,鎮長已經被關了起來,吉克還把他搜刮到的錢財全數還給了鎮子上的人。

鎮上的人不斷的在感謝著吉克,而吉克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,他找了個人少的角落裡,端著一杯啤酒,望著眼前歡騰的人潮,內心卻十分平靜。

「謝謝你,吉克大人。」楠德帶著自己的女兒崔茜,來到了吉克的身邊,母女兩人說完后對著吉克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吉克急忙站起來,「不用了,叫我吉克就好了。」

小鎮上原本星星點點的光芒,現在卻是燈火輝煌,鎮上的人們似乎是恢復了活力一般,每個人都瘋一般的唱著跳著,似乎要把壓抑已久的辛酸全數發泄出來。

「吉克大人,抱歉,我雖然身為軍人,卻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。」魯奇端著酒杯坐到了吉克的身邊,兩人乾杯后一飲而盡。

吉克笑著說道,「沒事,你現在不是已經把軍人最重要的東西拾了起來么。」

宴會持續到了早上才結束,吉克也睡到了大中午,在鎮子的入口處,鎮民們都聚集了起來,準備為吉克送行。

而這是,崔茜十分不舍的站在吉克的身後,她的雙手背著,吉克蹲了下來,摸著她的頭,說道,「要是以後我找到什麼好的醫生,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病的。」

吉克得知了崔茜並不是天生就這樣,而是在一次跟著父親外出回來后變成這樣的,所以他知道這或許是心理問題。

崔茜點點頭后,伸出了手,在她的手中有一朵不知名的黃色小花,吉克接了過來,而後站起身,走到了鎮子下山的入口處。

「小夥子,這點錢你拿著,雖然不多,但這是我們大家的一點心意。」昨天的大嬸快不的跑到吉克身邊,拿出了一個灰布小包,遞了過去。

而吉克並沒有接下來,他拿著小花,說道,「不用了,我已經收到了,很棒的禮物,不是么?」說完背對著送行的人群,擺擺手,朝著山下走去。 「我說這小夥子真是的,有點傻,怪不得他的傳言那麼差,不過倒是挺好的一個人。」崔茜家對面的大嬸說道,而後圍觀的人群也開始散開了。

楠德醫生摸著女兒的頭,望著山下道路上吉克越走越遠的身影,「你很喜歡那個人么?」

崔茜目不轉睛的盯著吉克,點了點頭,「走吧,回去吧,以後肯定還會遇到的,和那位大人。」

楠德醫生看著自己的女兒,這還是頭一次,自己的女兒如此親近一個陌生人,小崔茜自小便有一種能力,可以辨識好人與壞人,但即使是好人,崔茜也不會主動接近,但唯獨只有吉克,她能看得出女兒眼神中的不舍。

終於走到了山腳,吉克感覺渾身舒服,昨天戰鬥的疲勞也在昨晚的美味盛宴里一掃而空,吉克望了望四周,在確認沒人後,朝著北面的林子喊道,「霍斯特。」

但吉克連連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,無奈之下,他只有走進了林子,四處搜尋著霍斯特的身影,一陣有些不算太明顯的呼嚕聲從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,吉克循著聲音走了過去。

撥開了草叢,霍斯特正四腳朝天的靠在地上,閉著眼正睡得舒服呢,吉克走了過去,笑了笑,掐了一截植物,對準霍斯特的鼻孔就是一陣搔弄,「阿嚏」霍斯特被鼻子上的一陣瘙癢弄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。

終於回到了大路上,吉克看著渾身上下粘乎乎的鼻水,才剛剛換好的衣服又弄髒了,身下騎著的霍斯特顯得無精打采,不停的唏噓著鼻子,似乎因為剛剛吉克的使壞有些不滿。

「壞小子,我昨天去弄吃的累死了,你來也不說一聲,還來弄我。」

「抱歉,霍斯特。」吉克笑呵呵的說道,他的手中,還望著剛剛得到的那朵小花,顯得心情好極了。

「吉克,你手裡的花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沒什麼,一點小事吧。」

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,朝著東方繼續前進,吉克只想要加快速度到達紅蓮學院,因為這些天遇到的事情實在耽擱的有些久了。

夜幕悄然降臨,在吉克經過的小鎮上,此時燈火通明,鎮民們似乎還在為了昨晚上的好事在鬧騰著,而這時,小鎮上進來了四個看起來疲憊不堪的人。

「尼雅,先去弄點吃的,老頭子我快餓死了。」漢尼斯說著丟掉了手上拿著的木棍。

「你們幾個,來吧,現在是鎮子上的慶典,所有的東西都是免費的,外來的朋友,趕快加入我們吧。」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村民看到漢尼斯他們四人,便熱情的過來招呼。

「別想了,哈姆,先把肚子填飽。」蘭特望著一臉憂慮的哈姆,拿起了桌上的食物便開始吃了起來。

漢尼斯也跟著吃了起來,只有尼雅和哈姆看起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,而在四人的周邊,鎮民們談論的話題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,雖然並沒有聽清楚說些什麼,但鎮民口中提到了「吉克」。

漢尼斯過去了解了下事情后,坐了回來,在告訴了其他三人後,大家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不少,「唉,呵呵,那小子到哪裡都是那麼吵鬧啊,趕緊吃吧,我們得追上他。」

漢尼斯說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,食物的醬料把他的鬍子抹得五顏六色,尼雅和哈姆也終於開口吃了起來,現在四人雖然各懷心事,但眼下唯一的路或許就是追上吉克。

四人本來在湖泊那的時候就分道揚鑣了,但一路走來,到這個小鎮前的時候,四人又遇上了,而四人都是不約而同的追著吉克,他們似乎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在任務失敗了還沒有選擇逃亡,而是追著吉克。

夜空看起來十分晴朗,月星相互輝映著,讓大地上的一切看起來生機勃勃,尼雅吃著吃著,卻笑了起來,「這回我們一定要宰了那小子。」其他的三人也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。

吉克走好久,他有些受不了了,但眼前還是一樣望不到頭的大路,雖然這一整天他都騎著漢尼斯,但天生隨性的他跳下了漢尼斯的背,說道,「我要睡覺,有些困了呢。」

說著吉克打了個哈欠,漢尼斯埋怨道,「你不是要趕著去上任么?我倒不介意你趴在我背上睡覺。」

吉克笑了笑,走到了路邊一處比較平整的草坪處,躺了下來,「睡覺呢,還是這樣舒服。」說著閉上了眼。

漢尼斯無奈的解除了魔法偽裝,趴到了吉克的身邊,夏日的白天雖然炎熱,但到了晚上,卻有些涼,吉克朝著霍斯特靠了靠,感覺到絲絲溫暖。

也不知睡了多久,吉克翻了個身,或許是霍斯特過高的體溫讓吉克有些難受起來,但吉克在翻身後卻猛然驚醒了,因為他感覺到了一個人的氣息。

眼前不遠處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袍子,帶著銀質面具的人,一雙黑洞洞的眼睛正看著吉克,但讓吉克感覺到意外的是,眼前的人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,與他異樣的裝扮格格不入。

從他的身上吉克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敵意,他爬了起來,舒張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,站了起來,「你是……」

「大哥哥,你醒了,晚上好。」一個與眼前來人明顯不相符的稚嫩小女孩聲音響起,吉克一時間有些呆住了。

眼前的銀質面具男人便是夜幕的第一刺客,夢魘,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,他也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說過一句話,身為組織的第一刺客,他的身份一直都是迷。

夢魘伸出了看起來有些僵硬的手臂,拉下了兜帽,而吉克卻驚呆了,兜帽下竟然是一個假人,怪不得從眼神里都看不到一絲人的氣息。

隨後夢魘解開了袍子,在假人的胸部腹部處的凹槽里,出現了一個琉璃色長發的小姑娘,小姑娘從假人里走了出來,光著腳底板,長發直拖到腳跟,她只穿了一件紫色的拖到地上的裙子。

眼前的小姑娘拉著裙子,對著吉克弓著腰,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,「時間有些緊迫,大哥哥,你能幫幫他們嗎?」

吉克一時間摸不著頭腦,身旁的霍斯特也醒了,他只是看了眼后便轉過了頭,「你真笨,就是那幾個刺客呀,漢尼斯,尼雅,蘭特,哈姆,他們四人現在有危險了,只有你能救他們。」

吉克終於明白了,他轉過身,霍斯特早已站了起來,吉克爬了上去,伸出了手,眼前的小姑娘拿著身後的假人,也爬上了霍斯特的背,而後她閉上的眼。

「歐森,你是男孩子吧,別怕,趕緊想辦法,不然待會就不許你吃飯了,乖,聽姐姐的話。」小女孩彷彿是在和誰說話一般,在說完后,她睜開了眼,笑嘻嘻的看著吉克。

「大哥哥,我可是好多年前就知道你了,也只有你能救那四人了。」

吉克雖然一時間無法明白過來,但他還是問道,「他們在哪呢。」

小姑娘指著吉克今天走過來的道路,霍斯特朝著反方向走去,月色下的霍斯特開始狂奔起來。 夜空晴朗,月光把整片大地都照的慘白,樹木銀裝素裹,偶爾能聽到幾聲蟲鳴鳥叫,微風輕拂,樹影閃爍,一條黑影迅速的穿過大道,兩旁的樹木也被黑影所形成的氣流帶動。


已經這麼晚了,月亮也開始逐漸西沉,霍斯特不用再擔心會有人看到他了,此時他正在全力奔跑,背上的吉克被迎面吹來的風吹得有些睜不開眼。

琉璃色長發的小姑娘抱著吉克,「大哥哥,那幾個人一直以來任務都是要挑的,從來沒有殺過任何一個好人,他們所挑選的目標都是極惡之人。」

吉克思索著背後小姑娘所說的,並沒有懷疑,他之前遇到過的四名刺客的確不像刺客,並沒有使用什麼卑鄙的手段,都是正面和他較量。

「對了,小姑娘你叫什麼?」吉克還不知道身後的小姑娘的名字。

「大哥哥,我叫艾希莉,我還有個弟弟叫歐森,平時我們兩姐弟都是我騎在歐森身上,再套上假人皮囊行動的,這個秘密只有大哥哥你一個人知道哦,待會我們也不會出手,希望大哥哥你能幫我們保密好么?」

艾希莉說著把頭埋到了吉克的背上,因為霍斯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,她嬌小的身體雖然有吉克為她擋著,但狂亂的氣流還是讓她有些不好受。

「對了,艾希莉,你為什麼說只有我可以救他們。」吉克不明白艾希莉所說的,他的實力如果和上位的武藝者或魔藝者比起來並不算什麼,唯有自己恢復力極強的身體可以依靠。

「嘻嘻,大哥哥,你還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力量呢,但我在很多年前就看到過了。」艾希莉笑著說道,她回憶起了幾年前一次任務,到王都天上之城.斯蓋時的場景。

那一天因為耽擱了一些時間,她和弟弟只得在王都過一晚才能回去,便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,而那一晚,他們所在的那條街上,被一群貴族手底下的流氓襲擊,原因是那群貴族想要推掉街區內的房屋,重新建造。

而街區內的居民一直不肯搬走,最後居民們在那一晚的衝突里導致許多人受傷,第二天,一堆流氓再次過來,許多居民都已經屈服了,打算搬走,但有一位黑髮的少年站了出來,在眾目睽睽下擊退了所有的流氓。


艾希莉還記得,那名黑髮的少年所說的話,「想要保護自己的家園,就要拿起武器,而武器本身毫無意義,重要的是勇氣。」

艾希莉一直等到衝突結束才走,而後發生了大規模的爭鬥,整件事情直到軍隊介入,才得以平息,而後艾希莉才知道,那名年紀輕輕的黑髮少年就是公國聞名上下的吉克.萊茵軍團長。

而後吉克走了之後,那裡的居民再也沒有受到過欺壓,自從這次以後,艾希莉經常到王都,一件件有關吉克的事情她都親眼目睹。

「你說我身上有什麼力量?」吉克無法明白艾希莉口中所說的力量到底是什麼。

「大哥哥,以後你會知道的。」艾希莉笑著說道。

一塊空曠的山坡下,有一塊比較遼闊的原野,這裡原先是放牧用的,還擺放著一間小木屋和一塊牧場,但不知是什麼原因,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的痕迹,煩亂茂盛的雜草有的已經長到半人多高了。

但此時原本空曠的原野上卻有著二十幾人,漢尼斯歪靠在小木屋的門旁,他灰色的山羊鬍也被嘴中流出的鮮血染紅,他的眼神卻十分平靜,似乎是準備迎接死亡的人一般,看著眼前空曠的原野上站著的七個被黑色袍子包裹的人。

眼前的七個人手中拿著樣式各異的武器,有的拿著匕首,有的拿著弩箭,有的拿著魔晶杖,他們的眼神冰冷,透著一股殺氣。

「空間魔女帶走,其他兩人殺了。」其中一人用很低的聲音說道。

尼雅半蹲著,手中的波浪形匕首正對著眼前的七人,而此時再看地上,已經躺下了三個黑色袍子的人,這群人便是深夜,謎一樣的組織,他們的目標就是處理任務失敗的刺客,期限已經到了。

空曠的原野上唯獨不見蘭特和哈姆的影子,「老頭,你撐著點。」

尼雅望了望身後的漢尼斯,剛剛乾掉三個深夜的人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魔力,現在的漢尼斯又受了傷,連站起來都困難了。

「小丫頭,你自己趕緊逃吧,讓蘭特掩護你,你們兩應該能跑掉的,讓老頭子我來向辦法。」漢尼斯笑著說完后,把手伸入了懷裡,自己的懷中還有一枚火魔晶石,只要用自己的身體當作媒介,這枚魔晶石就會產生巨大的爆炸。

尼雅也清楚,如漢尼斯所說,自己的確有機會逃跑,但她又能逃到哪兒?她的內心十分矛盾,想要走,腳下卻不願移動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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